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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有两个好奇宝宝在听墙根,今日是无论如何

来源:未知 发表时间:2018-08-09 23:04
潘大娘这番话既是对深深和静静的一种鼓励,也是对吉祥的一个提点:闺女啊,一只羊也是赶,两只羊也是放,反正我儿在陇右都有了一房媳妇了,也不差再多两房,你就想
 
开些吧,为了咱们李家香火旺盛,你多担待。
 
    吉祥虽然也明白潘大娘的立场,换作她是母亲,此时带了两位姑娘上门的是李家小小鱼,她恐怕说出来的话跟潘大娘也会一般无二,可同样的事放在自己身上,难免便觉得不
 
太舒坦。
 
    她露出的笑容虽然只有一丝小小的不自在,旁人看不出来,李鱼还能看不出来么?对于这个小媳妇儿,李鱼可是最疼最宠最在意的,再加上吉祥自幼的遭遇,使她性情敏感,
 
极度缺乏安全感,李鱼可就担上了心,不想她落下什么心事。
 
    吉祥坐在榻上,盘着双腿,痴痴地正在出神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忽然门扉一响,李鱼闯了进来,吉祥吃了一惊,失声叫道:“这个时辰,郎君来做什么?”
 
    李鱼“嘘”了一声,竖指于唇,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吉祥连忙压低了声音,下地趿鞋,迎上前,小声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 
    李鱼拉着她回到榻边坐下,伸手去抱她的小蛮腰,吉祥一扭腰肢,负气地道:“左右住着人呢,别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不管不顾,霸气地把她揽在怀中,吉祥忸怩了一下,也就从了他了。
 
    李鱼在吉祥耳边道:“今儿晚上有点不高兴啦?”
 
    吉祥一双眼睛秋水似的定在他的脸上:“没、有、啊!”
 
    李鱼苦笑:“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,当我看不出来?瞎子都看得出啊。你别误会,我跟深深静静两位姑娘,并没有关系。”
 
    吉祥幽幽地道:“就算郎君与她们有什么关系,人家也不敢言语呀,人家孤苦伶仃,孤身一人,没人疼,没人爱的,全指着郎君垂怜,能有个地方住、有一口饭吃呢,哪儿敢
 
说什么,万一惹得郎君不高兴了,把人家轰出门去,那人家除了一死,也就无路可走了。”
 
    李鱼又好气又好笑地道:“看你说的,我是那样的人吗?深深和静静呢,你也知道,确实可怜,现在她们既不容于康班主那边一班人,又惹得饶耿旧部们不高兴,你说,能叫
 
她们去哪儿?杨大梁这儿安全嘛,那些人,是不敢来这儿惹事的。”
 
    吉祥吸了吸鼻子,道:“是么?那么下午那对孪生姊妹,又是怎么回事儿呀?”
 
    李鱼登时一脸凝重,道:“你说那两个人啊,那两位姑娘可就厉害了。她们是西市王的贴身侍卫,武功高强的很。你别看她们笑靥如花,十分的俏皮可爱,实则可是一对女罗
 
刹,真要杀起人来,眼都不眨一下的。”
 
    吉祥有些吃惊:“她们这么可怕?”
 
    李鱼深沉地点头:“不错!!我跟‘东篱’下,现在关系很复杂。照理说呢,凭着杨大梁的关系,我也算是‘东篱下’的一员了,不过,可以预见,不服我的人一定不在少数
 
,想暗中算计我的人恐怕也不少。下午那两位姑娘过来,就是想抓我把柄的。”
 
    李鱼轻轻吁了口气,抚着吉祥的头发,沉重地道:“明儿我去‘东篱下’,可想而知,危机重重,一个不慎,就得栽在里边。人常说,伴君如伴虎,这西市王常剑南,俨然也
 
是一方暴君了,那两位姑娘就是他的爪牙。
 
    我今天让她们铩羽而归,女孩子嘛,心眼儿小,她们不对我怀恨在心才怪。等我去了‘东篱下’,她们一定会处处找我的碴儿,我得时时小心才成,否则,必有杀身之祸。”
 
    善良的吉祥姑娘被这一番话给吓住了,紧张地抓着李鱼的手道:“这么危险?那……那咱们不去‘东篱下’了呗。咱们马上就走,离开长安,去陇右吧,郎君不是早就打算离
 
开么?”
 
    李鱼执住她的手腕,正色地道:“没错,我是本来就想走的。而且,距九月九已经不足两个月时间了,我不可能等到那一天才离开。不过,道德坊勾栏院的惨事你也听说了…
 
…”
 
    李鱼把吉祥的头揽到自己胸口,目视前方,神情庄重,语气沉沉地道:“如果不是我插手,他们也未必会落得这般下场。我就这么离开,那百十号人怎么办,不瞒你说,此前
 
我已托付他人,给他们找了一份工,不过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既然还有时间,我可以利用在‘东篱下’做事的便利,把他们安顿下来!”
 
    李鱼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
 
    半真,是他对勾栏院那些人真的有一份负疚之心。那些人遭此劫难,真的与他全无关系?他心里清楚,关系很大。饶耿那班人,虽然嚣张跋扈,轻易也干不出这等惨绝人寰的
 
事来,之所以最后动用如此极端的手段,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他。
 
    是他吓退了饶耿那班人,令这些一向跋扈的泼皮颜面尽失,那些人横行坊市,恫吓百姓,最在乎的就是他们的脸面,可在李鱼面前却只能灰溜溜地离去,恼羞成怒之下这才纵
 
火泄愤。
 
    这一点,旁人可能没想到,而且饶耿等人与他发生冲突,并被他亮出的背景吓退的事,勾栏院里知道的人并不多,但李鱼自己心里有数。他不是圣人,可是如果是他造成的后
 
果,他也绝不回避。
 
    李鱼把这一百多号无家可归者未来的生计责任挑在了自己肩上,李鱼为他们复仇,持刀直闯“东篱下”,失败后又费尽心机想出妙计干掉饶耿,所有这一切,都因为他心中对
 
勾栏院这些无辜的市井小民心存歉疚。
 
   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铁肩担道义的侠者,可是对于应该由他来承担的一切,他也从不推诿。
 
    他继承了李鱼的一切,所以这个娘亲,他得奉养起来,以尽孝道。
 
    他赢得了吉祥的芳心,所以他得担负起照料她、呵护她,给她一个家的责任。
 
    他插了手,结果让勾栏院酿成更惨烈的后果,那些被无辜烧死者的仇恨、那些无家可归者的生计,他就得承担起来。
 
    他做事,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,简而言之就一句话:一生做事,不背良心!
 
    做圣人难,做一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平凡人,说来简单,又有多少人做得到?
 
    而那假的一半,却是故意虚张声势,引起吉祥的紧张与担心,从而转移她的注意力,免得她在深深静静两位姑娘的事上纠缠不清了。李鱼了解吉祥,用这些伎俩对付她,简直
 
是屡试不爽。
 
    李鱼这一招果然奏效,吉祥现在满脑筋转着的都是自家郎君周游于虎狼之间,步步杀机,险恶重重的可怕画面,而李鱼这一番颇有担当的话,更是令她既为自己的男人感到骄
 
傲,又为自己感到暖心。
 
    试想,这个男人为了一些素昧平生的陌生人,都能如此侠义心肠,他会亏待了自己吗?
 
    “对不起!郎君承担这么多,这般辛苦艰难,我还无事生非,惹你烦恼。我真是太不应该了。我……”吉祥又是愧疚又是难过,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已然是泪光莹莹。
 
    “别这么说……”李鱼按住了她的唇,含情脉脉。魔鬼的尾巴在他屁股后面已经悄悄地翘了起来:“我知道,你是因为在乎我,所以才担心。其实我的吉祥善解人意,温柔体
 
贴,生得又是如此美丽,能够得到你的垂青,我心中不知有多满足。”
 
    这年代有几个男人会对女人如此的甜言蜜语,吉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感动的恨不得马上替他去死。
 
    李鱼微笑着,嘴里的獠牙也慢慢地呲了起来。只是这魔鬼的獠牙吉祥姑娘可是看不见,她已经醉倒在李鱼春风般温柔的笑容里了。李鱼将吉祥轻轻揽在怀里,在她耳畔柔声道
 
:“我现在……特别难受。”
 
    吉祥抬起头,紧张地问道:“怎么了?郎君哪里不适?”
 
    李鱼道:“美人在抱,暖玉温香,你说我血气方刚的,能不难受么?你看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抓着吉祥的手往下一探,吉祥触到硬梆梆的一处,登时尖叫一声,蛰了一般缩回手,一张小脸羞得通红
    吉祥刚刚推却李鱼时,其实双臂软绵绵的全无力气,正如李鱼所料,烈女怕郎缠呐,只要他再下些水磨功夫,今晚必得偿所愿。
 
    可这两厢声音一出,吉祥骇得腾地一下跳了起来,力道极大,一下子就从李鱼怀中逃开,向他连打手势,又是示意他赶紧离开,又是双手合什,满面祈求,只求这个要害得她
 
从此没脸见人的坏家伙赶紧出去。
 
    “完蛋了!左右有两个好奇宝宝在听墙根,今日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蜜里调油,一偿所愿了。”
 
    李鱼沮丧地抬起头,小二哥也倔强地昂着头,好在有袍子掩着,看不见。李鱼整一整衣衫,做淡然从容状,从房中走了出去,经过如释重负的吉祥身边时,还不甘心地在她怀
 
里掏了一把。